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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此恨不关风与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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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八十二回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

    王老板拿药回来,神情有些凝重。中午针炙时,范昭想快些排毒,便去调动宇宙能量,试了几次,丹田内的宇宙能量岿然不动。范昭无奈,只好调用太清虚气排毒,然后再涂抹上止血生肌药膏。

    晚上,第三次针炙结束,首领悠悠醒来。陈能扶起首领,乞丐跪下流泪道:“圣子渡过此劫,天下百姓有福了。圣子统掌山河,普安社稷,即受天命,福禄永昌。”范昭大惊,道:“你们不是洪门兄弟,是白莲教徒!”首领有气无力道:“你是谁,见我为何不跪?”陈能道:“圣子,他是江阴范昭,是他救了圣子的命。”首领道:“谁能伤我,谁能救我,全是无极老母之意。若不经历此劫,我又如何能成就圣子之功德?”

    范昭凝视首领,道:“你是马朝柱!”首领道:“满匪叫我马朝柱,照耀在天堂光芒下的信徒,称我为圣子。你……”马朝柱一阵咳嗽,道:“圣右使,你告诉范昭,他跪我,我赐福与他。”陈能放平马朝柱,道:“圣子需要休息,这是无极老母的旨意。”乞丐站直身子,道:“范昭,圣子开恩了,你跪圣子,必得鸿福。”范昭哭笑不得,道:“好了,马首领既然苏醒,我也该回去了。小生就祝圣子早日康复。”

    乞丐道:“没有圣子许可,你不能走。”范昭一愣。乞丐一脸肃穆,道:“你救了圣子,是无极老母的旨意,你须得跪拜圣子,才能延续你们范家福德。”范昭道:“你说的是啥,我一句也听不懂。”乞丐呵呵一笑,道:“你没入门,当然不懂。现在,我就引你入门,你且听我细细道来。”范昭摇头道:“你们白莲教的事,我不想参与,我救你们首领,是出于对农民起义的同情,也是出于江湖道义。”

    乞丐道:“你若知道圣子是谁,你就不想走了。你若失去今天的机缘,你范家的福德将会被无极老母终止,你会悔恨终生。”范昭好气又好笑,道:“想对我搞传销洗脑?好吧,且听你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乞丐抬眼望天,肃穆道:“鸿蒙初辟,世界混混沌沌,谁为世间之主?”

    范昭皱眉道:“远古混沌之事,谁能知晓?”

    乞丐道:“俗人自然不知,这世上只有圣子知晓。天地初开,于无极之处诞生第一主,即诸佛之母,尊称为无极老母。”

    范昭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乞丐道:“如来很高吧?如来是无极老母的儿子,而且燃灯佛、药师佛等大佛,都是无极老母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范昭一阵恶心,道:“我从来没听说过无极老母,你所凭何据?”

    乞丐自信满满,道:“无极之处,便是真空。真空比混沌还高。所以,无极老母就是宇宙的主宰。无极老母现居于真空之极,信奉无极老母就能返回真空之极。圣子就是无极老母派来人世度化你们返回真空之极的使者,神级和观世音菩萨一样,所以,你们得尊称圣子,跪拜圣子,信圣子可得福德,从圣子可去天堂。”

    范昭愣住,这理论挺新鲜的。乞丐脸上浮现出一种笑容,又得意又狂妄,范昭感觉非常不舒服。

    乞丐用一种极富磁性的声音说道:“范昭,皈依圣子,即入正道。”

    范昭困惑起来,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:“圣子降临,快快跪拜,可享天福。”

    范昭一激灵,道:“不对,我也读过佛经,没见‘佛母’的记载。”

    乞丐嘿嘿一笑,道:“愚蠢!你可想过,佛从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范昭哑口。

    乞丐洋洋得意,道:“佛总有来处,不能凭空产出,所以,佛有母亲。佛母应该比佛更高更厉害吧?宇宙最高是无极,无极老母就是佛母。你不拜无极老母,却去拜如来观音,不是傻吗?”

    乞丐见范昭困惑,道:“今晚范公子还是留在这,想清楚了再走。”范昭道:“不了。我回去想,也是一样。”乞丐道:“我们很快就搬走,机缘一失,失不再来。”陈能道:“范公子,圣子刚刚苏醒,病情尚不稳定,范公子仁义为怀,再留一晚,如何?”范昭心中挂念吕雁梅,转念一想:“燕姑娘一向赞同白莲教,我若救回白莲教圣子的性命,燕姑娘岂不是很开心?燕姑娘寻不着我,必定着急,明儿一早回去,给她的惊喜岂不美哉?”思到此处,范昭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晚饭过后,范昭对马朝柱望闻问切一番,交待清楚后续疗养之法,饮了一杯茶,忽觉困倦,回房沉沉睡去。夜色深沉。马朝柱脸色冰冷,道:“范昭不肯信从我,无极老母有旨,凡人不肯信我,皆属异类,可杀之。”陈能道:“不可。怎么说也是范昭尽心尽力才救回圣子的性命,范昭于我白莲教有大恩,咱们怎么能恩将仇报呢?”乞丐冷笑道:“圣左使糊涂!若非无极老母旨意,天下何人能伤圣子?!圣子身受重伤,乃是无极老母磨炼圣子,同时也是给范昭皈依正道的机会。范昭不入正道,已是异类。我等杀之,乃清除异类,并非恩将仇报。”马朝柱点头道:“圣右使所言极是。圣左使,我差你去广州,说服洪门起事,呼应我白莲教。此事不成,我不怪你,但是,你得将功折罪。”陈能道:“谢圣子赦免属下大罪。范昭若死,范家不会放过我们的,洪门也不会放过我们的。而且,官府若是全城搜寻范昭,我们就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王老板道:“今天上午我外出买药,遇到燕姑娘,燕姑娘向我打听范昭下落,给我搪塞过去。我们只得这一夜时间,圣子尽早拿定主意。”马朝柱道:“我意已决,范昭断不可留。你们趁此夜深之时,将范昭送回大都汇客房,然后杀了他,这样,没有谁怀疑是我们白莲教干的,绝了后患。然后,我们就去王香使(香使乃白莲教的一个中级职位,类似天地会的香主)的另一处密地,安心休养。这是无极老母的旨意,我们遵旨意行事即可。”陈能道:“不知道范昭的朋友有没有报案,现在送范昭回大都汇客房,风险太大。”

    王老板道:“不会。一般失踪三昼夜以上,才能报案。范昭再无用处,留着只会有害无益,今晚是我们最后的时机。”陈能叹息一声,不再说话。乞丐道:“范昭已被迷晕,王香使,你准备一口大袋子,我和圣左使现在就把范昭送回大都汇。”乞丐和陈能进入卧房,原本晕睡在床上的范昭不翼而飞,两人大惊失色不表。

    诸位看官,你道范昭哪里去了?范昭被吕雁梅救走了。

    原来,范昭一夜未归,吕雁梅心中不乐,却不好意思去高府寻范昭。就在吕雁梅焦急之时,倪璋来寻范昭,两人这才知道范昭突然失踪了,顿时惊慌起来。倪璋老成稳重,猜测范昭是恶作剧,叫吕雁梅将昨日范昭去过的地方重走一遍。吕雁梅走到大街上,正好遇到王老板,遂向王老板打听,给王老板搪塞过去。吕雁梅走完县城内外,寻不着范昭,伤心失望之余,忽然回想起王老板提着药包,神色有些匆忙慌张,决定夜探木工坊。吕雁梅飘落在木工坊屋顶时,正好瞧见范昭在给马朝柱说后续疗养方法,又是欢喜又是生气,便伏在屋顶静观。范昭饮茶后回房睡觉,吕雁梅瞧出不对,不动声色,继续潜伏旁观,将屋内说话听得清清楚楚。吕雁梅大受打击,没想到现实中的白莲教竟然是这样的,遂悄悄救走范昭。

    回到大都汇,吕雁梅将范昭放回床上,凝视范昭。范昭尽心尽力医治马朝柱,消耗不少内力精神,尚未恢复,脸色有些憔悴。吕雁梅忽然心痛,忍不住伸手轻抚范昭面庞,喃喃道:“呆书生,你救了马朝柱,马朝柱却要杀你灭口。你救错人了,你,你怎么就这么呆呢?没有发现他们是坏人。”范昭沉睡中,当然听不见。吕雁梅握着范昭的手,道:“城里城外,我将我们走过的路重走一遍,寻不着你,你可知,我这心里有多焦急?你是个奇怪的人,这么聪明,怎么就不想个办法,传个音讯给我呢?”

    倪璋从窗外跳了进来,道:“雁梅,寻着范公子了。”吕雁梅点点头,将白莲教的事说了。倪璋惊道:“原来马朝柱就隐藏在城内王记木工坊里,还抓了范昭去疗伤。”吕雁梅气道:“马朝柱是坏人,恩将仇报,我想着就生气。明儿一早,咱们就去告官,让官府拿了他们。”倪璋道:“此事不妥。第一,马朝柱现在必定已经离开王记木工坊,官府全城搜捕,必会闹得全城鸡飞狗跳。搜着马朝柱还好,若是搜不着,你就要受牵连了。第二,范公子和广东洪门的事,绝对不能让官府知道。”

    吕雁梅听得有理,道:“这样,岂不白白便宜了坏人!”倪璋笑道:“天道无私,坏人自有坏人磨,你看,马朝柱重伤之下,不得不东躲西藏,四处逃命,惶惶如丧家之犬。他现在就是活受罪!”吕雁梅道:“师叔这样说,我心里好受多了。”倪璋道:“雁梅,后天你和你娘就要离开七星岭,云游四海。范昭师门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吕雁梅道:“范昭说,他是家传武学,一身内力另有奇遇,不便说。”倪璋有些失望,道:“算了,趁范昭熟睡,你回去吧,以后再也不要见范昭了。”吕雁梅心弦一颤,低头不说话。倪璋道:“雁梅,为了七星岭的乡亲,为了你娘,现在只能这样做了。我走了,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倪璋跳出窗外。吕雁梅坐在床边,大脑一阵空白。良久,吕雁梅一咬牙,磨墨提笔,写下“就此别过,永不相见”。吕雁梅伤心至极,一滴大大的珠泪滚落在“见”字的挑钩上。吕雁梅纵身一跃,跳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早,店小二照例送热水,叫醒范昭。范昭见吕雁梅留下的字条,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沾红了字条。范昭跌坐椅子,喃喃道:“燕姑娘,燕姑娘,这是为何?这是为何?”店小二吓一跳,道:“公子昨日未归,燕姑娘十分焦急,这张字条可能是燕姑娘生气时写的,公子何不寻她回来?”范昭一听有理,精神一振,道:“小二哥说的有理。我这就去寻她,赔礼道歉。”店小二赔笑道:“来来往往的客人,小的侍候的多了。这世上可不只得燕姑娘一人,公子要办的事还多呢。倘若公子不再住店,便去柜台结了帐目吧。”敢情,店小二见范昭不对劲,绕个弯子“劝”范昭走人呢。

    范昭心知肚明,叫店小二结了帐。范昭休息一阵,步行去王记木工坊,却见店门紧闭,上贴一张纸,言外出省亲,一个月后开店。范昭向左右打听,领居皆不知情。范昭寻思:“我原来睡在木工坊,醒来时却躺在大都汇的客房里,应该是木工坊的伙计送我回酒楼的。我医治马朝柱过于劳累,睡得太沉,没有一丝知觉。燕姑娘恼我,所以才写下那张字条。嗯,燕姑娘定是回了七星岭桃花坞,我这就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范昭返回大都汇取了马,带着装玩具的大箱子,出城。两匹马是张老伯家养熟的,范昭骑着一匹,另一匹主动跟着,倒也省事。午时,范昭回到七星岭张家边村,向张老伯打听燕姑娘,未果,便回大悲院蹭了一顿斋饭,回房休息。范昭将字条看了又看,注意到“见”字挑钩模糊,似有泪迹。范昭自语道:“原来,燕姑娘也在伤心,我可不能再伤燕姑娘的心了。”范昭整理衣冠,出门欲去桃花坞,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承诺燕姑娘不去桃花坞,顿时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小和尚走过来,道:“范施主,明儿一早,老禅师就要开坛讲法,慧启众生。范施主的困惑,可请老禅师指点迷津。”范昭好奇小和尚如此关心自己,遂问小和尚法号。小和尚道:“一年前小僧身染重病,为徐老郎中所救。半个月前,徐老郎中离开寺院时,将范施主托付于小僧,是以小僧对范施主事事留心。小僧低微,僧名不说也罢。”范昭称谢,道:“小生苦恼,想单独求教于老禅师,可有办法?”小和尚微一犹豫,回看无人,遂小声道:“范施主想单独求教老禅师,明儿鸡鸣之时,可在禅院外相求。切记,此法只行得一次,不可说于他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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